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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一个叫老头的人

老头其实并不老，1978年4月生，比我大整五岁。2004年8月，我大学毕业进了公安局，最开始的半年得在警校封闭式培训。8月的大热天我卷着铺盖走进了警校的寝室，认识了睡在上铺的老头。
   叫他老头是因为他行动迟缓，做任何事情都打不起精神，行事猥琐，穿上制服不像警察反倒像伪军。老头对我说他最不适合的职业就是警察，北京某著名高校毕业后北漂了半年，在北京街头倒卖毛片，后又回到上海找了一份大学里教书的美差，一年加上寒暑两假共有近300天的休息日，这点让我很是羡慕，可收入少了点，迫于生活的压力，老头走上了条子这条路。老头的说法引起了我的共鸣，大学时我砸锅卖铁玩摇滚乐队，每周七天昏天黑地排练演出，梦想自己能一直这么摇下去，可到了毕业关口还是未能免俗，叛逆的青年一下子向现实投降，加入了这无产阶级专政工具的队伍。这种选择在当时的我看来近乎于无耻的二皮脸。
   老头和我很投缘，我思想上的任何细小波动都被他一针见血地点破，一开始我颇不习惯，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晾在人群里。这半年里我和老头一周5天，每天24小时都耗在一起，从早上6点出操到晚上10点熄灯，熄灯后我常和老头彻夜长谈，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志，我有时冒着被认为是同性恋的风险爬上老头的上铺，也有时两人携手冲破指导员夜巡的防线躲在宿舍楼5楼的房顶，在夏夜的微风中聊到天幕发白，抽掉一整包的香烟后早上六点照常出操。聊天的内容大多琐碎和无聊，我们谈到各自的女朋友，互相嘲笑对方的怯懦，聊到《阳光灿烂的日子》，发誓要做一个像姜文那样畜牲的男人；聊到崔健的《一块红布》，那简单质朴的歌词让我热泪盈眶，不知为什么我每次听到这首歌过门那段慑人的小号就忍不住鼻子发酸，到现在为止还是这样。我们聊我喜欢的文学作品和他喜欢的历史哲学。我发现凭借老头的知识结构，最适合他的职业已经因为社会的进步而被取消，那便是做一个门客，整日陪公子王孙东拉西扯，稗官野史。可我却不是什么公子王孙，乃草包一个，于是老头这一无人能比拟的优点便不幸地被埋没了。
   解构和重建是老头的另一强项，在警校的半年里，仅有的娱乐活动之一是每周二晚集体看电影，片子倒都很新，《2046》、《十面埋伏》等都是于公映前就先睹为快了，电影不过是人编出来的故事，就算解构出了荒谬和滑稽也不必追究。可生活中的荒谬和滑稽又有多少被人看见了呢？老头说人生到了最后剩下的唯一乐趣就是恶趣味（恶俗、恶作剧的趣味）了。将现实中权威的话语体系解构后重新组合成的荒谬结论是我们的最大乐趣，可思维的乐趣永远只能停在大脑，说转换到现实中难免要吃点苦头。依我们的胆量只够在半夜爬上屋顶向着广阔的广场撒尿；戴着手套将图钉顶进指导员照片中的人中位置；将自由之精神理想，融入顽童苍白无力又浅薄下作的方式反抗着一个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敌人。
   夏去冬来，半年朝夕相处的日子结束了，我和老头正式踏上了侦查员岗位，我俩分在两个不同的业务支队，但平时打交道的机会很多。老头审讯很有点技巧，笔录也做的清爽，于是能者多劳，每次我去看守所提审偶遇到老头，发现他都是一人在埋头奋笔疾书，旁边的主办侦查员却悠闲地看着报纸。老头的支队从成立起就是案子最少的，可他却生不逢时，赶上了去年打击商业贿赂的专项行动，一年的案子加起来比成立至今所有的案子还多，那时候老头三天两头黑着眼圈通宵加班，我担心老头不一定能撑得下去，预感他离开警队的日子也可能不远了。电影《刺激1995》中有这么一句台词“有些鸟是关不住的，他们的羽毛太过光泽了”。我在这里套用一下“有些牛粪不一定要用在田里，他们在哪都是一样臭”，老头就是这样一泡我崇敬的牛粪。
   上周在楼道里碰见老头，得知他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交了，新东家还没有去找，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大不了重操旧业倒卖光盘。我听后并不吃惊，但想到今后与老头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心里不免有些怅然。
   昨晚老头请我们几个兄弟吃了个散伙饭，席后心里一直有些哽咽，写下上述文字送给老头，也送给自己曾经的青葱岁月。

茶杯还是干让我崇敬的警察叔叔这行？

现在的门客叫做consultant！

茶兄的文笔还是很不错滴！从事预审？

哈哈，一个系统的呢！

现在好像只有北京还保留了预审这个部门吧，上海早就没有啦，塞纳兄在哪个部门呀

我不在公检法部门。

你称我兄？你误会了，我不是man,  是Lady或是JJ.

刚才我还琢摩茶杯兄弟的语言习惯好象是北京人呢，实际是上海人呀！

天哪，公检法的都来了，大家表为非作歹哈:a29:

好事，以后犯了事儿里头也有人了

茶兄是上海市公安局的刑警呢！作刑警起码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并要考进公安局编制的，那可不是随便进的大门。

哇！那岂不是侠骨柔肠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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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1 SaGe 的帖子

楼上注意形象

今天背到一个单词，gorilla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
:a04: :a04:

[quote]原帖由 [i]树－oneshot[/i] 于 2007-5-14 12:22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6568&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好事，以后犯了事儿里头也有人了 [/quote]
树mm要犯事儿抓点紧哦， 偶也快不干了

那你先告诉我你负责哪块，我犯事也好有针对性

[quote]原帖由 [i]树－oneshot[/i] 于 2007-5-19 17:57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018&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那你先告诉我你负责哪块，我犯事也好有针对性 [/quote]

防狼组？

有心想犯重婚罪，只是尚未婚嫁时:a04:

[quote]原帖由 [i]SueR[/i] 于 2007-5-20 00:10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029&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防狼组？ [/quote]
汗。。。。。。:a20:

[quote]原帖由 [i]赛纳河畔[/i] 于 2007-5-20 00:38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034&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有心想犯重婚罪，只是尚未婚嫁时:a04: [/quote]

PFPF:a01:

[quote]原帖由 [i]茶杯茶杯[/i] 于 2007-5-20 22:12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081&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汗。。。。。。:a20: [/quote]

犯个告诉才处理的罪:a04:

[quote]原帖由 [i]Jackie[/i] 于 2007-5-20 22:37 发表 [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7088&ptid=1140][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PFPF:a01: [/quote]


替树MM说的哦:a04:

茶杯是局里的人?经侦还是刑侦的?想不到啊,咱可对这行有不共戴天之...........:a15:

是嘛？妖MM还有这样的境遇呢？

主贴写得好，跟贴亦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