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eR 2006-11-24 17:03
温柔与暴烈的Flamenco女子[作家黄碧云访谈]
[b][color=DarkRed][size=3]温柔与暴烈的意思是,如何以温柔去包容暴烈。不是征服。不是操,是满足。[/size][/color][/b]
-- 黄碧云
[img]http://www.flamencolovers.com/foto/HuangBiyun.jpg[/img]
[color=DarkRed]我喜欢的作家有很多,但是我却不得不提黄碧云。
因为,她是律师,作家,也是[b]Flamenco舞者[/b]。[/color]
[b]简介[/b]
叫好不叫座,好似长期发生在黄碧云身上,她的书一出,在港台两地经常得奖,销量却总徘徊在二千关口,像宿命。
晋身写作行业十多年,你以为她早圆了作家梦。但梦的演绎人人不同,有人一生只出一本书,便老怀安慰,有人要卖个满堂红才算,早几年的黄碧云仍是後者,希望:「出书一卖就卖20万本,然後生活无忧。」这梦,大概是白日梦才真,实在难以想像香港对文学作品渴求至此。
如今,她明知无可能,也不多想了,我写我的。年届43的她,是真正步进不惑之年,不再疑惑?她相当肯定:「已经过了。」
[b]黃碧雲創作年表[/b]
1961 生於香港。
1984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系畢業。
1986 於香港城巿當代舞蹈團演出單人表演《一個女子的論述》。
1987 出版首部作品《揚眉女子》。
1994 出版《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1995 香港大學社會系犯罪學研究院畢業。
1997 出版《七宗罪》。
1998 獲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法律專業文憑。出版《忽然我記起你的臉》。
1999 出版《烈女圖》。
2000 出版《媚行者》、《十二女色》。於香港藝術中心演出讀書小劇場《媚行者》,演畢,首度到西班牙塞維亞學佛朗明哥舞。
2001 出版《無愛記》。
2002 出版[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viewthread.php?tid=141&page=1&extra=page%3D1#pid565]《[b]血卡門[/b]》[/url]。
2003 取得執業事務律師資格。出版《後殖民誌》。再度到西班牙學舞。
[b]黃碧雲在西班牙的生活[/b]
她當過記者、議員助理、開服飾店;她是作家、律師,亦是佛朗明哥舞者。她跳舞,同時對抗跳舞時的痛與幻滅,她說:「我跳舞的時候,從來從來未曾快樂」;她擅寫女子,同時對抗已成主流的女性主義,她說:「主義從來不只是主義。她是一種,生活的選擇」;她寫香港、寫殖民地、寫歷史,同時對抗傳統的歷史書寫,她說:「你如何在殖民地語言、男性語言的雙重制約下,釋放自己、表達自己?」她今年到了西班牙,關於彼地的生活,她說:
「每天早上八時多起床,煮咖啡,看早上新聞聽聽西班牙語。九時多出門去上課,跳到大概下午一點半。走路回家,去買點吃的,吃點麵包水果作午餐。收電郵,講講電話,如果可以寫就寫。不寫就練聲唱崑曲。下午再出去上一小時的課。回來一樣,弄吃,看電視新聞,看報紙查字典,睡前閱讀,或唸一下預備演出的劇本。天天如是。」
「周末打掃房子。如果有舞蹈表演。出去看。很少上街。也沒有朋友。」
「我的結論是,每一處的生活的總和都是一樣的,縱使生活的表象可能不一樣。所謂生活的總和,大概是我們所說的命運或存在等等吧了。」
[b]我說。我靜。我揚手。[/b]
黄碧云谈Flamenco与写作
· 佛朗明哥舞姿態鮮明,身體語言強壯、優美,並具有極強的爆發性,此舞與您的文字風格是否有某種程度的類同?您的文句蘊含特殊的節奏感,請問您如何掌握、培養、鍛鍊文句的節奏感?寫作與佛朗明哥舞是否有共通之處?
現在學著跳得輕和柔和。以前一直以為很用力就是有力,但其實不是。所以練著細微的動作,如手和肩的轉動。
不需要那麼有爆發性。現谙耄l性好造作。
舞和文字是兩種不同的藝術媒介。跳舞的時候就跳舞。不要想那些甚麼「作家」。如果我跳得壞,我是甚麼作家也救不了我,還是跳得壞。
節奏是我一直很喜歡的一種寫作方式。我說節奏是一種寫作方式,不是說「如何掌握節奏感」,是因為節奏就是寫作內容,而不是節奏去表達內容。
我會默唸。
會聽很多音樂。
寫和舞沒有甚麼共通。起碼在技巧上沒有共通。當然藝術創作是一件整體的事情。
現在想著演自己的小說,就是一個比較整體的創作。
· 您學舞的經驗,是否將成為下一部作品的主題?
不會。[url=http://www.flamencolovers.com/viewthread.php?tid=141&page=1&extra=page%3D1#pid565]《[b]血卡門[/b]》[/url]不是寫了嗎?不如將舞跳好吧。
我會表演。希望你們會來看。來看我跳舞,唸書,唱曲做身段,不是來看我當作家。
我的歌唱老師見我唱成這樣子都搖頭。我嚇得怯起來:這樣不如不唱了。老師說,唱得不好都要唱。那是表演的一部分。只好硬著頭皮唱。
但相信我,我會盡力做好,不欺場。我做甚麼事情都會盡力。
但我相信那會是個動人的表演。你說呢。
但我還是很怯。但跑上那陌生而令人恐懼的臺上,微微向下望:我說。我靜。我揚手。那是多麼令人喜悅。
所以總覺得離讀者和其他人很遠。我很火裡火去與之搏鬥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與之搏鬥。當事情成為作品,我已經無法再專注於這件事情了,這時讀者才會問:你為甚麼?你如何?你究竟?我時常說,我忘了。真的,不是誑讀者還是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