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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olea 2008-1-22 15:32

2007 我的舞蹈人生起点

1/2  
      先说一个上个世纪中叶的小故事。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天资优异,勤奋上进,获得了芭蕾舞界最年轻的国家特级舞蹈演员的称号。从小开始,掌声鲜花一直围绕着她。
突然间二战爆发了,炮火洗礼了法国,盟军登陆诺曼底。交通,讯息中断,食品严重匮乏。巴黎歌剧院的团员们有时每天只能找到一个洋葱赖以为生:晕倒了,爬起来继续跳。
        少女和母亲从450公里远的南特赶回巴黎,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半路上,饥寒交迫的女儿跟妈妈说:“妈妈我累了,我饿了。”“可是我们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啊。” 身无分文,走进一家小酒馆。善良的店主给了她们一份菜汤。坐在桌前,面对着淡薄的汤水,女孩儿不禁失声痛哭起来。她想到剧院里的美丽衣裙,鲜花和荣誉全被炮火一夜间全部覆灭。
        这时走过来一位老先生,跟哭泣的少女说:“孩子,你为什么悲伤?你看看我,我从诺曼底来,我家的房子被烧了,我的妻子被炸死了,我的两个女儿都死了。我才是一无所有。而你,如此年轻,你拥有一切。”
这一句话,从此改变了女孩的一生。

        她就是我的芭蕾舞老师, Lucia Petrova 女士。今年82岁,是她执教以来的第64个春秋。

        为了锻炼形体和基本舞蹈技巧,我开始寻找芭蕾舞la danse classique的课程。试过一个业余班的课,微笑微胖的老师,呵欠连天的进度。终于人家跟我说,那你就去找Mme Petrova吧,但她很严格哦,一般人受不了。黄页上查不到她的电话,我还是在一个文化报纸上碰巧看到了她的广告:十月一日开学;九月,热身恢复训练。没有标价,也没有任何招生事宜。
        我就这么打电话过去了。接电话的居然就是她本人。只问了我有何舞蹈基础,听说是跳Flamenco舞的,就说那好,刚巧有个早晨班,转开给舞蹈人员做辅助性训练,比如说班上有个肚皮舞的老师。我还是冒冒失失地在开学前溜过去了一趟,想知道这个免费的“热身恢复训练”是怎么回事。先见到的就是一屋子少男少女,一律粉白丝袜,黑色连体衣,跳跃着,旋转着。不用说,我也知道这儿没我呆的份儿。

        周三的早晨十点二十,穿越了里昂城来到了学校,另外两位学员已经整装就位了。我连忙换衣。三十分整,音乐响起。我跟着一前一后两大师姐开始练习。这么小的班,窃喜。但同时心里头还在冒冷汗;来了法国这些年,好像已经没有了上课准点开始的概念。不论在法国还是西班牙,我上过的舞蹈课时间表基本误差在前后一刻钟左右,当然永远是“后”多于“前”。
        Petrova女士的舞蹈教学是用手式和术语口头传达每一个练习,复杂的时候也会提腿,旋转,亲自示范。她演示一遍,马上就由学生自己跟音乐做前后左右的对称练习。不消说,没有几个练习下来,她就发现我这个初学者是个完全不懂行的新手。小时候舞蹈队的那些个基本功练习跟真正的芭蕾舞课如何能比,我一个术语都不懂。而两个师姐的来头都不小,过了好几周慢慢地接触才弄清楚:一个是退休的芭蕾舞老师;另一个肚皮舞老师19年的阿拉伯舞,30年的芭蕾。最年轻的我夹在中间,惶恐的模仿着她们的动作,一边还要听老师的指令和纠正。“绷紧脚趾!手放松!膝关节向外!”我一时间顾此失彼,怎么也没办法同时执行这么多跟我的习惯舞蹈姿态不相符的指令。我只有向老师坦白,小时国内的那些课程根本不是芭蕾,所以自己的基础为零。
        大汗淋漓的一堂课下来,咽了一肚子的责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怎么二十几岁的人大腿这么软绵绵的!”;“你们亚洲人的韧带不是特别好吗?你怎么这么硬?”。我感觉好像回到了旧社会的沙皇时代(Petrova女士的母亲是俄国人),这哪里像在一个发达现代的民主国家。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没有明文规定,但在芭蕾学校里大家都遵循着一套“老式俄国”校风,纪律如同贵族社会的等级制度那般森严,繁琐:不能在换衣间高声说话(跟蚊子一样嗡嗡耳语才叫正常音量);进了练功房后就不能摆弄头发(我大概在第二个月才找到很紧的皮筋和无数的大大小小的发卡,心痛离离头上草啊!),那头发散了就得跑到换衣间;出去要请示;不能在任何时候背对老师(学习倒车和螃蟹步);最让我头晕的是,上课不准提问!用老师的话说是,想当年巴黎歌剧院的芭蕾舞课,老师在堂上什么都不讲解,如果学生要提问,就只有付钱买单独授课。还好我一周里有两堂是仅仅两三人的小课,可以让我有唯唯诺诺举手发问的权利。
        慢慢地适应了这套纪律,只是由于转车和我的工作的关系,很难做到准时。两个月下来我渐渐发现时间的概念在这里用西方的这套行不通。十点一刻上课的话,我在13分上气不接下气的攀到教室门口,里边学员们已经铺好垫子就位了。我试着一次比一次早到,结果还是早不过Petrova女士。我怀疑她是不是住在学校的。后来发现她有早到教室,听音乐神游的习惯。每一堂课都是经过这样的充分准备为我们学生量身定做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上过一堂重复的。每次课下来,要复习好一会儿把“拷贝”的动作消化消化,觉得能应付自如了,可下一堂永远都不再重复。刚开始那会儿我简直郁闷不已,简直让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嘛。现在慢慢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好课。老师要求严格,但也给与学生们同样的尊重。说起她一次被邀请去某市授课,好心的市长搬来一张椅子。结果Petrova女士两眼一瞪:“我这是上课呢,要坐啥?”

吸引我风雨(这风雨主要出自老师的面孔)无阻地去上课原因,除了自己对舞蹈的热爱,还有老师那说不完的人生故事。课外的时间,她喜欢跟这几个老学员讲那过去的事情:当年在威尼斯如何四人小组赛过意大利国家舞团;少女时代第一次演绎一位失去爱情的女人却在台下被妈妈打了一巴掌,恰因为演得真切;未婚夫在婚礼前15天被征兵去打仗;从癌症的手术台下来开车去巴黎机场迎接收养的一对亚洲子女...她的将近一个世纪的坎坷人生让我每每感叹不已。
她牺牲了自己人生中很多的东西为了抚育这对黄皮肤的兄妹,培养他们成为了优秀的芭蕾舞演员。哥哥Pierre Advokatoff曾是胡桃夹子,罗密欧与朱丽叶等芭蕾经典的首席,现任里昂歌剧院的舞蹈教练。儿女们都从舞台上“退休”了,而82岁的她还在从周一到周六的上课。她学校里走出的14000多个学生里,有1500个成为职业芭蕾舞演员,现今遍布巴黎,伦敦,纽约等各大舞团。直到今年,纽约和伦敦还在给她发授课邀请,而她宁愿留在自己生活了大半生的小城市里义务教学。只可惜在她自己的国度,她曾经的光环最灿烂的地方,人们已经将她淡忘了。跟她同代的大师们几乎所剩无几,包括著名的洛桑芭蕾舞团团长Maurice Béjart(1927/1/1-2007/11/22)的离去给她更是沉重的打击。11月19日,洛桑舞团刚好在里昂公演,而Béjart则一个人孤独地躺在病房。
相对于她的同行们甚至是晚辈们的风光,Petrova的生活却是如此的简单。一张雅致的信纸,一块甜美的蛋糕就能让她乐得像个孩子。义务教学,她有时会因为行政机关出错,养老金不到而没有钱付水电费。她自然不属于互联网的时代,当我们告诉她从网上能搜到她和她儿子的名字,她差异的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网上的记者来采访过她。是啊,她辉煌的那个年代纪录现在应该只能在图书馆馆藏里才找得到。但是她的名字总是被引入在众多学生的舞蹈简历中。
我们都在殷切地期待她出自传,唯有她自己还不急。去年Villeurbanne的市长问起她什么时候考虑退休,她说你等我100岁后再问这个问题吧。

lasolea 2008-1-22 15:35

2/2

能在从师于这样一位伟大的灵魂,我深感自己的幸运。每一天我所学到的不仅是舞蹈技巧,更多的是一种拚搏斗争意志力。
一开始,这种“挫折式的”教育方式让我很难受,在未知中挣扎,不知道自己做得怎样,一句句严厉的话语让我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学芭蕾。我甚至试过公然在老师面前抗议她一味批评,不会正面鼓励学生。因而成了她“六十四年来一万四千个学员里的”说她“批评学生”的第一人。对抗的结果是,“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课,退你钱回家去;但是要改变我的课,绝对不可能!”
回到家里,好好的自省了一番。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怎么会试图去改变一个八十多岁的人的性格。不说她的传统型教学方式可行否,这种固执的性格,强硬的自信是几十年来支持她战胜生活的力量。她的爱徒克里斯丁得知我们的论战后想方设法通过朋友找到我,跟我从心理学上解释芭蕾舞蹈学校的传统习俗。这门起源于路易十四时代的艺术从法国流传到俄罗斯和世界各地,技巧成熟严谨,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者入选好的芭蕾舞团必须接受若干年的严格训练。同时芭蕾舞台人多复杂如战场,各个环节每一个舞者必须遵守纪律,配合互助。想象一下团里那么多的角色,一个人的迟到或出错就会牵连到整台节目。这就是为什么从平时每堂课开始,老师杜绝学生种种毛病:迟到,懒散,说小话,耍脾气,个人主义等等。八十几岁心脏幸而无恙,天天见着大小事都要叱呵:谁谁谁连续迟到和缺堂,开除;前排的女孩没有顾及到第二排上来的舞伴,挨骂;业余班一位六十岁前舞蹈老师动作不到位,她就用停课来威胁她努力练舞,“在我面前你没得倚老卖老,我比你大二十多呢”;批得最频繁的是动作的缺陷;骂得最凶的是不用脑,示范一次后不记得动作。
从新看待一下这个芭蕾舞的世界,我开始意识到这些用数年的汗水和谦卑训练出来的正是当今世界人们渐渐丧失的品德:守时守纪,团队精神,谦虚谨慎,吃苦耐劳,不懈努力。这些成语好像已经过时。在我们这个讲究个性的数码民主时代,科技的发达使得一半生活在虚拟世界的现代人感觉一切都来得容易。而就像一个爱好者所说的,舞蹈是没有捷径的。成为专业舞者要求一种对人身体和意志的塑造,这是一天天的汗水泪水累积下来的。
就这样,我提笔给Petrova女士写道歉信,或是一封感谢信。“我生命中的一盏明灯…教会了我成为一个舞者的意志”。带着玫瑰和巧克力回到舞校,我还准备口头致歉几句。Petrova女士打趣了我两句,然后抬手对左右脸颊一指,我过去一边亲了一下,哈哈,雨过天晴!
我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才真正下定决心要当一个专业的舞蹈演员。

接下来的日子发现老师在课上的态度变了,虽然她的脾气还是那么古怪五常,居然时不时能听到一点表扬,“这个脚尖不错”,“右边比左边做得好”,或者是用来批评别的同学的“再不努力,这个新手三个月以后就超过你啦”。我听得诚惶诚恐,唯有加倍虚心练习,不敢怠慢半点。不得不说的是,这种肯定还是很鼓舞斗志的嘛。
其实不管是批评还是鼓励,功效都在于一种精神刺激。舞蹈如同别的种种艺术,我甚至可以说各行各业皆如是,饱满精神状态是在一切技巧之上的。没有拼命的激情就达不到顶峰。最钟爱的电影里的那句,不疯魔,不成活。

Petrova女士的舞校有个传统,每个月底请一名芭蕾以外的舞蹈老师来给团员们上课,比如说阿拉伯舞,摩登爵士,现代舞等。听说我教弗拉门戈,她开学的时候也跟我提过。没想到十一月底还真的兑现。可是比起其他的外教,我毫无名气,经验浅薄,Petrova女士真的放心把她的学生们交给我?时间一到,她走出教室,对我说“Bon cours .”就消失到门外了。
于是我开始了弗拉门戈启蒙课。如何在一个半小时内让人对这个舞蹈有个基本的认识,我分三个部分讲解:一,基本形体,手位和简单的脚部发声;二,四拍曲式Tangos的基本动作 marcaje和一个 llamada;三,十二拍的节奏了解,基础marcaje。
一开始说话,我想我嗓子里大概是发着抖的。面对着的是十几个舞龄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芭蕾舞者,和他们特有的矜持漠然的眼光。解说完后,转过背来,我开始循序渐进的示范。音乐的魔力一下子就主宰了我的呼吸,起初的紧张也被融化了。我开始走向每个学员,像平日上课一样给每个人纠正姿势,解释手型。真不愧为专业学员,他们的态度就像芭蕾课那么认真虚心,学每一个动作都富有研究精神。但是弗拉门戈到底是堪称技巧难度与芭蕾不相上下,手腕,脚部这些练习还是花了很大精力给每个人解释。最大的启蒙难关当然还是十二拍。发现学生里节奏掌握得快的并不一定是最好芭蕾舞学生,有学过阿拉伯舞或其它,接触的音乐广泛的人要对节奏的感觉更好。不过在短短的一堂课,他们还是开始跳出了韵味。
刚刚加入上身的姿态跳十二拍的marcaje,时间到了,Petrova女士也跟着节奏拍着手走进来。学员们鼓掌致意。我意犹未尽的从弗拉门戈的亢奋状态又转回到芭蕾舞学生的温驯。
之后两天的课上,Petrova女士有善意的跟我说学员们反响很好,很喜欢我的课。我想他们真是很礼貌,很给面子啊。又过了两三个星期,大概是民意反馈得差不多了,Petrova女士正式地邀请我下半年再给他们上课,还有在年终演出的时候,我出个弗拉门戈舞的节目,她可以让几个芭蕾学生在后面伴舞。她跟我说学生们还在念念不忘地说喜欢弗拉门戈呢。我真是受宠若惊,赞叹这个舞蹈的魔力啊!

2008年,不管美国中东不管全球变暖,为了弗拉门戈,为了舞蹈,我要加油再加油燃烧再燃烧哦!

迷上Flamenco 2008-1-22 16:28

鼓掌~~~~~~~~~~~~~~

加油再加油燃烧再燃烧!

Jackie 2008-1-22 16:41

好佩服lasolea啊!也为你能有这么好的老师而高兴!很专业很负责的老师!
看得我也想来上你的课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PS,标题是不是错了?2007?2008?

lasolea 2008-1-22 19:30

回复 4排 的帖子

qad,这篇文章是写我去年的经历,纪念正式升级当老师。本来应该年底前发表的,今早刚新鲜出炉,就拿来当2008新年礼物啦。

lasolea 2008-1-22 19:33

透露一下

在计划暑期回国中,希望能在六月底和七月中之间到上海来会会弗友们。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呆得久一点,教几个舞码。呵呵,会脚痛得哦[shy]

Jackie 2008-1-22 22:31

好啊!!!lasolea哪个曲目最拿手啊?solea?

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啊!跳弗的还怕脚痛么?

我们准备好接驾啦!

baobao515 2008-1-23 14:41

看了你的故事真的很感动,伟大的舞者都是熬出来的,更加期待与的会面

再再 2008-1-23 22:35

燃烧燃烧燃烧

哈哈  

我喜欢

巴顿将军 2008-1-27 19:38

突然间二战爆发了,炮火洗礼了法国,盟军登陆诺曼底。

汗,这一句话一下横跨了4、5年,而且给人感觉是盟军登陆诺曼底是在侵略法国,或者盟军登陆诺曼底是二战爆发的标志,二战爆发是1939年,炮火洗礼了法国是在1940年,盟军登陆诺曼底在1944年。貌似在盟军登陆诺曼底之前加个“后来”比较好。

唉,1940年德国人入侵法国都没把法国人炸成难民,到是盟军自己的炮火把法国人变成难民了,看来当年盟军能把德国坦克打回零件状态的舰炮火力和轰炸机的地毯式轰炸真不是吹的!

Jackie 2008-1-27 23:28

将军出来拨乱反正了!

巴顿将军 2008-2-16 23:06

不敢不敢,我就是说点自己明白的,FLAMENCO还是神仙们厉害,嘿嘿。[tt41]

一一 2008-2-16 23:41

来吧,我把7、8月空着呢!

lasolea 2008-2-17 05:54

[quote]原帖由 [i]一一[/i] 于 2008-2-16 16:41 发表 [url=http://www.fumionline.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553&ptid=2610][img]http://www.fumionline.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来吧,我把7、8月空着呢! [/quote]

机票买好了,6月27号到上海,8月22日(选星期五是特意为了周四晚去你们的堂会哦;)回法国。
可惜这次应该还没法带吉他手过来,争取下一次假期吧,maybe圣诞节[tt47]

Jackie 2008-2-17 22:29

堂会早over啦!

6月到8月都在上海么?别的地方去么?

lasolea 2008-2-18 06:21

一个月flamenco一个月china holiday

[quote]原帖由 [i]Jackie[/i] 于 2008-2-17 15:29 发表 [url=http://www.fumionline.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5570&ptid=2610][img]http://www.fumionline.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堂会早over啦!

6月到8月都在上海么?别的地方去么? [/quote]

六月底到的时候在上海可以呆上个十天八天吧,具体日程未定,根据学员的程度和需求而定。七月接着去北京(天津)。还考虑去广州(深圳),可能在回程前,八月中。但我最担心找不到合适的教室。场地不好,对于高强度(其实footwork无所谓强度高低,但也不能往硬地上踩)的课程,会有伤关节身体的。
国内不知有没有踢踏舞的专业教室?

[[i] 本帖最后由 lasolea 于 2008-2-17 23:27 编辑 [/i]]

Jackie 2008-2-18 10:21

回复 16排 的帖子

专业教室..........不赶你走就不错啦!

jshie 2008-2-18 11:37

专业教室肯定有拉,问题是场地雇佣费是否在心理价位之间。

lasolea 2008-2-19 21:43

回复 18排 的帖子

国外找这样的教室似乎不是很难,我去的一个舞校租金一小时15欧元,才150RMB吧。只是如果地板没有弹性的话,跳一会儿就可能会膝盖痛。

Jackie 2008-2-24 13:44

回复 19排 的帖子

天哪,我们的地步不但没有弹性,还很滑..............
对于我们这里来说,舞校的地板都一样,因为大多数地方都是什么都做,要找专门为踢踏准备的教室有难度啊!

对了,你去北京深圳那里准备开课的么?

annewhite 2008-2-29 10:12

lasolea,我给你发短消息,里边有我的电话,希望你到北京开课,我们是木地板场地~

[[i] 本帖最后由 annewhite 于 2008-2-29 10:17 编辑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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